2016年1月1日消息,昨晚在北京水立方,《羅輯思維》舉辦的名為《時間的朋友2015》跨年演講中,滴滴出行創始人CEO程維成為這場跨年盛會的封面人物。程維演講稱,滴滴愿意通過技術創新讓出行變得更美好,2016年將離這個夢想再近一步。以下為演講全文:

  剛才和老羅合影的時候我想到一個詞,安徽的省會合肥。兩個月以前,老羅和脫不花來到我的辦公室,他們慷慨激昂的講了半天,我就答應了今天過來助場跟大家分享一下滴滴的故事。

  今天我到現場看了一下日程表安排,我才知道今天晚上老羅要講四個小時,中間實在憋不住需要上個廁所,所以需要有一個人換一下,所以我的使命就是老羅的尿點。聽老羅講了半天第三人稱,第三視角的互聯網,下面我跟大家以第一人稱分享一下滴滴在O2O大戰中看到的,在我們身上發生的故事。

  2012年智能手機有了千元機,移動互聯網開始普及,很多出租車司機可以參與到互聯網里面來,所以移動出行的大門就打開了,在那一年大概有30多家打車軟件,像我們一樣開始了創業的道路。大概經過一年的非常艱難的冷啟動,到2013年的時候就剩下了滴滴和快的兩家企業,還在非常激烈的競爭。2014年初的時候,爆發了非常激烈的補貼大戰,我們兩家一共補了大概十幾億的人民幣。

  那個時候我們請全國人民打車,好像不占點便宜就跟吃虧了一樣,出租車司機還不拿好臉看你。滴滴快的的補貼大戰迅速蔓延到很多行業,我們聽到很多人評論說這種燒錢的模式不可持續,說這背后一定有巨頭在設計一個巨大的陰謀。實際上只有我們知道,O2O大戰一開始就是一個偶然事件,在2013年的時候,滴滴準備接入微信支付,那個時候所有的出租車司機還都不習慣在線付款,全國范圍哪都是。像北京一卡通支付推了很久,但是出租車司機就是不喜歡用。我們想推微信支付,就去調研為什么出租車司機不愛用在線收款的方式,我們發現原來是對帳比較困難,經常錯一筆錯幾塊錢,查起來很麻煩。

  最早的補貼大戰實際上并不是一個營銷方案,而是一個產品方案。我們改良了整個流程,希望在用戶付款那一秒鐘錢就能打到司機的賬戶里,馬上就可以取出來。但是實際上你在付款的時候,這個錢還在微信里。從中間的微信帳戶,再到司機的帳戶再到提現,最快也要一天的時間,怎么可能一天就取出來。所以我們就設立了一個中間帳戶,滴滴先把錢墊進去,為了讓司機試一下,我們給了10塊錢的補貼,司機發現錢確實可以很快就能拿到,那10塊錢的誘惑變得非常大,一傳十,十傳百,整個行業就變得火了起來。我們發現整個行業火起來以后,我們的對手快的,現在已經是一家人了,快的在很短的時間里也做了同樣的補貼。一開始的時候我們做了400萬的預算。沒想到訂單一下子翻了十幾倍,那個月我們花了一點幾個億,簽單的時候手都在抖。

  所以補貼大戰其實是一個偶然事件,是我們策劃一個支付的產品,在上線的時候做了一個很小的促銷活動,但是迅速的引爆了整個市場,很突然而且很殘酷的。我記得很清楚,在第一個月的時候,有一天晚上大概八九點鐘,我突然接到電話,說可能那一天是司機交份子錢的日子,我們的錢被提爆了,我們的中間賬戶被提空了,那天我們的產品經理非常實在,直接提示滴滴余額不足,很多的司機一傳十,十傳百,很多人過來反復的試,雪崩效應就產生了,那一刻我們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。當時大概差了一千萬,雖然融資融到了,但都是美金,要把錢打到中國變成人民幣,還需要很長的時間。我們的同學問我,說你有一千萬嗎,那天晚上我把我的通訊錄拉了出來,我想找找誰有一千萬,有一百萬,哪怕有十萬,打了可能有二三十個電話,一點一點的湊錢。

  后來我們定了一個規矩,如果真的出現錢再被取光的情況,要從“余額不足”改成“系統維護”。所以大家如果看到哪一家大的銀行,或者別的機構系統維護,那可能不是真的。那天晚上我們真的借到了一千萬,奇跡般的渡過了那個夜晚。所以我們對于補貼一直都是心存敬畏的,沒有外面講的好像我們特別喜歡補貼。一路走過來,滴滴有很多那樣類似于那天晚上的場景,滴滴死掉是大概率的,活下來才是小概率的。所以我們很感恩那些在路上幫過我們的人。

  流量起來了,我們的服務器根本抗不住。O2O大戰里面,最重要的是怎么抵御這種瘋狂的增長,我們和快的團隊都投入了流量的防御戰爭,我們有個很著名的七天七夜的故事,為了迅速支撐住洶涌的訂單,我們的工程師幾十個人七天七夜幾乎沒有合眼,最后一天我也在那里通了一個宵,結束的時候,我們一個工程師奔向醫院產房,他到產房之后半個小時,他的老婆就給他生了個兒子,差一點給孩子取名叫補貼大戰。還有一個工程師,七天時間里他的隱性眼鏡沒摘過,最后已經摘不下來了,去醫院才摘下來。最后一天的時候,有一個同事大喊一聲地震了,所有人迅速從21樓跑到一樓,最后發現那其實是一個幻覺。

  一個初創公司,不管從資金還是系統都面臨著巨大的挑戰,抗過來了就上一個層級。這種偶發事件背后有它的必然性,必然是因為互聯網激烈的競爭和充沛的資本,已經讓現在的中國互聯網從免費經濟走到了補貼經濟,互聯網最早是收費經濟的,最早的Windos操作系統是收費的,最早的殺毒軟件是收費的,免費經濟的代表360干掉了所有的收費殺毒軟件,淘寶干掉了eBay,整個互聯網競爭越來越白熱化,淘寶用來教育用戶的十年在O2O行業里被壓縮到了一年。

  老羅問我,說你明年到底想干什么,滴滴未來的突破到底是什么,在我看來,不管是免費經濟還是補貼經濟,它始終是營銷層面的創新。我相信隨著整個資本的趨于理性,寒冬的到來,整個行業還是會回歸到商業的本質。那就是不斷的去通過創造好的服務,不斷的去通過創新和技術的進步,來贏得市場。

  大概三個月前,作為三年的一個年輕的創業公司,我很榮幸去參加了西雅圖的中美互聯網論壇,跟很多美國科技業的大佬站在一起的時候,我有一種不自然的使命感,在那個場合能夠感受到。大概在一個月以前,我們參加了烏鎮的大會,我深刻的感覺到,習大大在3個月的時間里兩次參加互聯網的高規格論壇,這在其他行業里面是沒有的。也許互聯網20年激烈的競爭只是開了一個頭,未來還有巨大的發展空間,這是一個時代的機遇,會有這種使命感。但另一個很強烈的感覺是,整個中國是一個互聯網大國,但是站在中美那個舞臺上的時候,能感覺到我們還不是一個強國。大國是指我們把很多并不是很前沿的互聯網技術包裝成應用,去搶占了中國巨大的市場,我們只是規模很大。

  強國是指前沿的技術探索,我們看到SpaceX把火箭送回去又收回來,我們看到美國大量的初創企業,都是技術型、探索型的小公司,我們看到大量的創新還是在美國。所以我們會有這種感覺,雖然我們在最浮躁,競爭最殘酷的O2O行業,還是需要踏踏實實做一家技術型的,創新能力強的互聯網公司。

  跟大家分享一個我在美國看到的故事,我去參加西雅圖大會第二天去了硅谷,我看到美國街道上的汽車都是日本品牌,美國的汽車城都變成了空城。我問美國的一些投資人和企業家怎么看,是不是把這個市場搶回來。他們告訴我不是,美國全部是互聯網公司和科技公司,他們在投入下一代的制造,而不是上一代內燃機器,他們對于下一代汽車定義是智能汽車、電動汽車、無人駕駛和按需定制,美國最大的互聯網公司蘋果在做智能汽車,特斯拉在探索電池和新能源汽車,Google在做無人駕駛,柳青告訴我在加州已經看到了無人車在路上跑。可能下一代的汽車還是美國人做出來的,而中國的主力部隊,大多數有錢有經驗的互聯網公司還在做手機。

  如果展望未來,我們特別希望滴滴能在前沿的技術領域探索和創新層面,成為未來代表性的公司,而不僅僅是一家競爭和生存能力很強的公司。我們希望未來哪怕在最激烈的競爭當中,我們也能推出新的產品和模式。打車軟件看起來很土,但今天中國依然是唯一一個把80%的出租車司機連接到互聯網的國家,美國的出租車司機現在還在掃街。順風車在中國落地之后,美國的公司開始學習我們。

  包括移動大巴,我們今天已經開始在探索,這在全世界都沒有。我想說,老羅我的目的并不是講故事,做概念,我們想踏踏實實做好未來的出行服務。過去3年的滴滴,是用互聯網連接所有的交通工具,我們相信未來3年的滴滴,是用大數據和人工智能綜合調動所有的交通工具。

  我們的使命是讓出行更美好,大概在3天前,我從廣州回到北京,那天晚上因為北京凍霧的原因,飛機迫降到了太原,我這輩子都沒有聽說過什么叫做凍霧,聽說霧霾被凍住了,我們城市的擁堵污染好像是無解的,好像已經在向惡化的方向發展,我們似乎什么都做不了。我們想象互聯網,想象共享經濟可能是解決這些問題的有效方法。擁堵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因為汽車數量的增長超過了路的增長,但是怎么才能夠抑制大家不買車呢,靠限號、搖號、限行都不行,需要有一個替代性的,一個第三方的好的出行服務。試想一下我們買一輛,5%的時間在開,95%的時間是停在那里的,并不經濟。開車的時候干不了別的,但你坐在專車后面的時候可以干很多事情,到地方就走,不需要操心停車。所以第三方出行其實是一個更經濟,體驗更好的方式。因為沒有安全感,我們不得不買一輛車,但整個城市到了不能承載的時候,我們相信第三方出行,相信共享經濟最大的機會就會到來。

  我們希望有限的車能夠承載更多的人,能夠提高整個城市的效率,原來我們是叫一輛車,2016年我們希望叫一個座位,快車、順風車、專車都可以拼。未來如果你車里的座位沒有坐滿,你只能走慢速道,只有坐滿的才可以走快速道,讓整個城市的效率變高。今天雖然是講O2O大戰,但我們希望從O2O大戰中走出來的企業,不要僅僅成為營銷層面的創新,我們也能夠成為技術型的創新企業。讓出行更美好,這是滴滴的夢想,2016年我們希望離這個夢想再近一步,也希望大家支持,謝謝!